我麻木的站在那里，迷迷糊糊的在闪烁着光芒。我不愿说出来，让人们去胡思乱想吧！

 “奇怪的是你妈又怎么可能会爬上这么高的房梁上？她是一个瘫子，我看其中必有名堂。”

“是你杀死了你妈？绳索也是你套在她的脖子上的吗？”

“不！我要抗议，你们是在诬蔑一个好人。”

人们如潮的涌来，把仇恨的目光投向我。一个耀眼的火把照亮我的脸，我的脸绯红，耀眼的像一只熟透的蕃茄。我竭力想躲避他们凛冽的追索目光，攥紧双拳冲着他们大声吼叫。

‘我没有杀死妈妈，是她叫我这样做的。我并没有什么过错，是她要我把绳子套住她的脖子，然后再让我送她上天。我是一个孝子，要听妈妈的话。当她不想再活的时候，又是她要我这样做的。开始我不同意，后来她骂我，我无能为力，我是她的儿子，我只好听她的话了。事实上我是一个孝子，敢做别人不愿做的事情。你们别这样的狠狠地瞪着我，我听妈妈的话，我做一个孝子又有何罪之有？’

‘走，你跟我们一起到公安局去。好一个孝子，我们今天就要让你去尝尝监狱的滋味。’

我无论如何怎样的拼命挣扎，他们仍然揪着我的脖子不放。他们非要带领我去见法官。于是我只好跟着他们一起来了……

尊敬的法官同志，我现在已经讲清楚了，我希望你能马上放我走，让我去掩埋母亲的尸体。否则的话她的身体马上就会腐烂变质，身上长出的蛆虫将会臭不可闻。到那时我才会觉得真正对不起的是我死去的妈妈。”

“你妈真的是被你用绳子活活地吊死的吗？”

“那还有是假的？我从不骗人，今天我吹牛撒谎，是地上爬的小狗狗。法官同志今天我说的全是实话，何况谁又敢在大庭广众面前欺骗人呢？”

审判长眯着绿豆的小眼睛，情不自禁地黯然好笑。他干咳了一声，润一润沙哑的嗓子，庄严的宣布休庭。法庭的调查暂时结束，十五分钟之后，审判长又宣布继续开庭。律师站出来，向法庭作了一番软弱无力的辩护。无非是罪犯的证据确凿，我自然无话可说。我唯一的希望法官宽大处理，因为他毕竟是初犯，一个无知的法盲。

最后审判长站起身来，宣判他无期徒刑。审判长说：

“你如有不服，可以在判决之日起，十五天之内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。”

林清听了以后，龇牙咧嘴的笑了，快乐的脸上泛起了红云。他说：

  “我不告你，你不判我有罪，我还要告你干吗？”

审判长被他搞糊涂了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或许他是听错，因此又提醒他一句：

“判你无期徒刑，怎么能说，没有被判你有罪呢？”

“无期就是没有刑期，我一天也不用坐牢。噢，我可以马上回家去，掩埋好母亲的尸体。我回家后，一定要埋好母亲，让世人看看一个孝子，该是如何的孝敬母亲。”

“无期徒刑就是要叫你坐一辈子的牢。”

这话犹如睛天霹雳，一下子打得林清晕头转向。他垂下脸去，瘫倒在地，伤心的号啕大哭……他在哭死去的母亲和自己悲惨的命运。

毫不疑问，他从今天起，必须默默无闻地在监狱里苦捱天年，默默地度过这漫长的一生……

（完）   宋永棋

1994、4、14

2006/4/28

2006-5-9